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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学第一天,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,是被大人抱着进的教室。听上去像段子,可它真真切切发生在一年级报到的现场,围观的人心里跟明镜似的,偏偏孩子爸妈浑然不觉。
那天校门口热闹得很,新生们一个个背着崭新的书包,有的攥紧爸妈的手不肯松,有的好奇地东瞧西望。唯独这个孩子,走到教室门口,脑袋一歪,往家长肩上一靠,闭眼“睡”了。
教室里外几十号人,说话声、脚步声、笑闹声响成一片,真能睡得着?老师俯下身子轻声唤了三遍,又换上甜美的嗓音逗他:“来挑个好座位呀!”孩子眼皮都不带眨的。老师急了,半开玩笑说再不起要打针咯,照样石沉大海。
真正的戏眼在后头。老师扶着孩子胳膊想让他站一站,怪事出现了:身子一往下沉,那两条腿立刻蜷起来,死活不肯落地。再试一回,腿收得更快。俗话说得好,装睡的人叫不醒,何况腿上的反应比弹簧还利索,真睡着了哪有这般灵敏?
僵持了七八分钟,最后一位男老师弯腰把孩子打横抱起,一路送进教室安置妥当。孩子坐下来,小脑袋还歪着,“睡姿”维持得一丝不苟。几十斤的娃,就这么被人抱着开始了学生生涯。
家长呢?一边轻拍孩子后背,一边笑呵呵解释:“昨晚睡晚了。”言下之意颇为得意:瞧我家娃多招人疼。可旁观者都替孩子捏把汗。在家你是他爹妈,怎么宠都行;出了家门,谁会觉得这是可爱?老师今天肯抱他,是给你面子;往后四十多个学生等着管教,谁有空这样哄?
往深里想,更让人揪心的是孩子自己。这份“装睡”的本事绝非一日之功,不想起床装睡,不想吃饭装睡,一装全家就围上来哄,久而久之成了套路。可学校不认这一套,规矩面前人人平等。在家里当惯了小皇帝,一进集体跌回普通人,这落差砸下来,最懵最受伤的不正是孩子吗?
俗话说,惯子如杀子。娇惯这颗糖,含在嘴里是甜的,咽下去才知道苦在骨子里。爱孩子,就得趁早让他明白:自己的路要自己走,自己的腿要自己站。哪怕开学头一天,那道校门,也该自己迈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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